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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8-2 的感动空间

你为我舍弃了你所爱的一切,无论任何事都不能叫你的爱与我隔绝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创】我们之间的世界,多么像迷宫  

2015-09-17 00:12:15|  分类: 在世时光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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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是9月12日下午的事。

  父亲一直不言语。我也不言语。自从父亲开始懂得训斥人不利于他的养生,穿越他暴风骤雨成长起来的我便习惯将他的沉默,当作是一种静静的爱怜

  尽管他的沉默其实根本就与爱怜无关。

 

  临走时,和父亲告别。

  父亲终于忍不住了。说:“你来,或不来,反正我就听你喊我两声。我这样了,你都没问问我怎么样。反正这两次我住院,我是把你看透了。。。你回去自己想去吧!”

  这些年,我对这世界的刀剑已经适应,因此也麻木、迟钝了。然而听到这话,我仍感觉到酸楚。

 

  是的,父亲。我看到你身上穿着医院病号的裤子,上面有个袢子能挂尿液袋。因为做的是前列腺的手术,想必身上还插着尿管。

  想想上次因肺癌住院,术后我看你躺着,内心很震动。想为你做些事,哪怕能靠近你、碰碰你的被褥也是欢喜的。我轻轻触碰你脚前的被子,想把被子掖一掖。然而却被你严厉地阻止了,让我别动。

  事后我想,也许因为手术的缘故,按规定病人都要全身消毒不能穿自己的衣服吧?想起曾经到萨家湾的铁路医院看一个卧轨自杀的女孩,因为火车前部的铲车装置,女孩被铲出了铁轨,没有被火车轧着,但疾驰而来的铲车设备的飞速铲起,使那个女孩的骨盆粉碎性骨折。去医院看她的时候,同去的人掀开她的被子关心她的伤势,我看到被子下面女孩的身体部位盖着一块白布,应该无法穿裤子了吧?而且也是为便于治疗,想想,骨盆都碎了,还怎么穿裤子?所以那时候我就觉得卧轨是多么的愚蠢。死得掉的话,死得惨不忍睹;能活下来,也是连一点起码的尊严都无法保留。而且那女孩还出身贫苦农家,到南京来打工,为一段被城市人始乱终弃的爱情,很不值得地选择了卧轨殉情。

  想到那场景,我想父亲不许我动被子也许是误会了吧?想到父亲的尊严一直不可侵犯,我就更加谨慎小心。

  而且上一次肺癌住院我心疼的眼泪已经换来了父亲的禁探令,对父亲此次的前列腺手术住院,我又怎能不多加考虑、倍加谨慎?

  在父母的家里,我曾经什么都要做,做什么都是错。如今一方面什么都禁止我做,摆明我做什么都是错,而另一方面却又指责我什么都不做。

  父亲,我能为你做什么,请你告诉我。我能问什么呢?肺癌我都无法开口,前列腺,而且据后来母亲说手术取出来一个鸡蛋大的结石,那么就是前列腺癌了。感谢神的保守。我又能问什么呢?在过去只为我一个人量身定做的暴虐的家庭教育里成长起来的我,向一位一贯扮演着暴君角色,如今前列腺开刀的父亲,我问什么,能算为合适呢?

  在父亲不可侵犯的尊严里,我既不能说,父亲,让我抱抱你。也不能奢望一个没有留下任何记忆的怀抱能让我依靠,说父亲,请你抱抱我。

  我们之间的世界多么像迷宫。你不知道我在哪里,而我却知道你。只是我无法不被阻挡、能找对一个出口,并且正好符合你心意地,站在你的面前。

  我们的世界像迷宫。每一次面对,都让我无所适从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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